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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 老祖說他心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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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霄老祖的一句話,生生把白應留等人可以說是大逆不道的想法堵回去了。

是真的震撼到無法相信的地步,哪有人能夠不過修煉五載便達到了小能的境界的?一年連升兩階都沒有這麽快的。

這樣小的年紀,這樣恐怖的速度,怎能不叫人往奪舍重生的方向想?

若真是某個可講修真界顛覆的老祖奪舍重生在這孩子身上,他們還將他收歸宗門之下,萬一出了什麽事,那重雲宗千百年的正派名聲可就毀於一旦了。

等等,況且這孩子……名為封肆?!

那豈不是與五年前,被無數名各路修士追殺,然後葬身斷魂涯的魔尊嗎?!

若是如此,豈不是要天下大亂?!

可九霄老祖的話又叫他們動搖了。

若說妖孽,這小師祖的速度還遠不及太師祖。

太師祖九霄老祖棠衍,那是名不虛傳千年不遇的天才,棠衍當年的修煉速度何止一日千裏般恐怖,甚至連至極老祖都常常感嘆再無第二人似棠衍這般適合修仙。

而如今,整個修真界的修士能與之並肩的不足一掌之數。

而眾人皆知的是,九霄老祖雖喜怒不定寡言少語,卻是從不騙人一諾萬金的。

因為沒有人值得九霄老祖花費心思,哪怕是欺騙。

所以白應留等人絲毫不懷疑棠衍說的話的真實性。

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在眾人腦海中亂竄,也不過幾息的功夫。

只不過眾人的臉色還是忍不住變了幾變,然後默默擡袖擦去額上滲出的冷汗。

白應留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,盡量自然不至於再度棠衍,然後上前一步,再次行了大禮,恭敬道,“太師祖息怒,是弟子等見識短淺,沖撞了小師祖,允亭代各位師兄弟和弟子們像太師祖賠罪,還望太師祖恕罪。”

眾人跟著行大禮,道“是我等見識短淺,還望太師祖恕罪。”

棠衍垂眸看著底下的眾人,不說話。

然而有些人不以武力示人,也無需做什麽,只要他存在,周身自帶氣場就足以叫人無法忽視。

白應留等人直覺空氣都凝固了,渾身僵硬卻絲毫不敢動搖。

等到好似過了百年後,棠衍才出聲說道。

“沒有下次。”

眾人仿佛得救般松了口氣,紛紛道,“是。”

他們知道,若真有下次他們再有半分懷疑小師祖的來歷和動機,他們絕對會真正面臨太師祖無法估計的滔天怒火,而不僅僅只是今日這般的警告。

說完後,棠衍再不看眾人,而是自顧自的彎腰將乖巧坐著的小徒弟攔腰抱起,大步離開重雲殿,然後騰雲回止雲峰了。

眾人還未反應過來挽留,眼前已沒有師徒倆人的身影了。

眾人一楞,接著不由得苦笑一聲。

太師祖生氣了撒手不管了,這意思就是剩下的人選你們自己玩兒去吧。

白應留邊苦笑邊搖頭,擺手讓眾人坐回位子上,繼續討論剩下的人選。

——————魔尊思考分割線——————

一路上封肆一直很安靜,沒有因為抱來抱去感到別扭而要自己走,也沒有就自己的修為速度而發表什麽意見。

魔尊大人一直在想一件事。

自他修魔入道以來,已經有許久許久,久到不記得到底是一百年還是兩百年以來,沒有再感受過被別人護著的感覺了。

哪怕是在他成為魔尊之後,有了無數自願跟隨他的下屬,多了突然要和他做朋友的大能修士,但他們之間的任何一個都沒有給過像棠衍剛才給他的感覺。

被人真心實意放在心裏,寵著護著的感覺……很奇妙。

這個人明明知道的,他的確有很大的可能是奪舍重生的,可他卻毫不在意且義無反顧的維護自己,甚至拿自己的事情出來說,不惜以九霄老祖的身份施壓,都只是為了排除他的嫌疑。

不應該的。

封肆想,他只是暫時借用九霄老祖的親傳弟子這個身份掩飾,方便自己修覆內府。

一旦他內府恢覆,修為恢覆,他就會立刻離開,去做他要做的事情。

這個人所賦予他的一切,這個人的溫柔疼愛,全都是他騙來的。

魔尊雖然不懂感情,不屑於人情世故,但是與棠衍相處這五載以來,他是真切的感受到這個他當做名義上的師尊棠衍,對他有多特別,有多好。

好到他也覺得有這樣的師尊,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。

可他終究不是一個孩子,他是魔尊封肆。

封肆仰頭,看著抱著他的這個人,抿緊了嘴。

若這個人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,會大發雷霆恨不得將他一掌拍死吧,畢竟這個人是真的把他當徒弟來對待。

封肆輕聲嘆氣。

再過幾年吧,等他籌集完修覆內府需要用到的材料以後,再找個信得過的煉丹師煉好藥再離開吧。

再叫人編個可信的意外,便說他同魔修對抗不敵,已經身死道消了。

這樣,大概能減少一點這個人的痛苦吧,畢竟徒弟為了正義而死比徒弟是個滿身罵名的魔尊更能接受。

只是……封肆看著棠衍線條完美的下顎突然微微勾唇。

只是這世間,再無第二個真心疼他護他的人了吧。

這樣一想,魔尊的心中莫名有些酸疼。

嗯……又受這十三歲的身體的孩子情緒影響了。

似有所感的,棠衍低頭看去,恰好能看到小徒弟唇邊微微的弧度。

明明少年算是在笑,那唇那弧度都好看得不得了,可棠衍看著少年仿佛有一層薄霧的眸子,心卻毫無預兆得揪疼了。

少年的那雙明亮圓潤的眸子裏,那一瞬間滿滿的苦澀和孤寂,是直叫人落淚的心疼。

小徒弟難過了。

這個認知讓九霄老祖手足無措,只想飛回重雲殿裏一人賞他一掌,可小徒弟明顯不想再見到他們。

棠衍不自覺抱緊了小徒弟,沈默半天,胸腔微微振動。

“肆兒,為師心疼。”

他說。

心非常非常疼,想要做點什麽卻不知該如何是好,暴躁得想發洩靈力,卻擔心失控的自己會誤傷小徒弟。

你莫再難過了,為師心疼。

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,只要你能開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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